[刀剑乱舞][一期鹤] 祸福两相依 (完)

自娱自乐:

一期鹤,幸运E的一期 x 幸运EX的鹤丸。


短篇完结,本丸背景,没有逻辑,不太正常。


会出现两个一期一振,没有二争一,只有一个和本篇的鹤丸谈恋爱,注意避雷。




试图写篇搞笑文结果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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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神者依然记得那天是一个雨天,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本丸的电力系统不知为何也出了问题,狐之助带着几把刀去修理电路,所以她只能独自举着油纸伞艰难的朝锻炼所走去,走进门后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都被斜吹的雨淋湿了,小个头的刀匠赶紧把毛巾拿给她,她接过后道了谢,左右顾盼着坐在了椅子上。


  “大俱利还没到吗……啊!!!”


  臀部触碰到的不是冰凉的椅子,而是温热的身体,审神者一惊连忙转身,却不料转得太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身后的人本来想扶她,却被她的长发狠狠的抽在脸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照在了大俱利的脸上,审神者这才认出了身后的人,抚着狂跳的心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在这里就说句话,这么突然的出现,太吓人了。”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只得到了一句没兴趣,大俱利直接路过了她朝堆放资源的地方走去,好在审神者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在刀匠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手中八卦盘显现,她盯了一会,才有些犹豫的下了命令。


  “500、500、600、600。”


  大俱利按照她说的数字依次搬运着资源,刀匠燃起了火,审神者坐在椅子上百般聊赖的看着,心中却忍不住想着这次是怎样的一把刀呢?不管怎么说,都不要黑的了,希望来个白的吧。


  她看着几乎隐藏在木炭里的大俱利,双手合十,虔诚的许下了愿望。




  灵力风暴盘旋而入,刀匠凝视着炉火,恭敬的朝着炉子和审神者依次行了个礼。


  “大人,在下感知到了御物的气息,请问需要使用手札吗?”


  “用,当然用。”审神者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本丸又小又贫穷,别说什么御物了,新同伴都是寥寥无几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来了个新同伴,不管是谁她都十分开心。


  她将手札掷出,那块木牌在空中散开,像是星星一样包裹住了整个炉子,炫目的白光闪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银色的头发像最透亮的刃,明明是张扬的颜色,却因为柔软而变得温顺。瞳孔是透亮的金,中心却是琥珀。削瘦修长的身体被宽大的衣服包裹着,在膝下收紧,显露出纤细的小腿,白得像雪一样的人露出了笑容,他这一笑似乎点亮了整个世界,风雨停息,灯光骤起,照得他周身毫无阴影。


  “我是鹤丸国永,突然来到吓到了吗?”




  “啊、啊是的……吓到了……”审神者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刀帐应声而出,在这位名为鹤丸国永的刀的面前,连刀帐都显得格外温柔,都不像平时一样对她甩脸色,早早的就翻到了一百三十番的位置,审神者低头看着数据,生存51冲力38打击51……都是很普通的数字,但为什么书页泛着金光呢?


  她还在冥思苦想,锻炼所的门被啪的一下打开,狐之助沾了一身泥水的跌倒在地上,两只眼睛都快瞪成了斗鸡眼。


  “E、EX……”


  “什么?怎么了?”审神者连忙走过去将它抱在怀里,另一边正在叙旧的鹤丸和大俱利也看了过来,狐之助被鹤丸看着显得很紧张,尾巴摇个不停,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位是EX的鹤丸国永殿下……”


  “EX?”听到了不太懂的词语,审神者疑惑的反问着,连被这么说的鹤丸本人都显得很茫然,狐之助拱了拱刀帐,只见那串身体数据后面缓缓的出现了一个新数据,它向审神者解释道:“幸运,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数据,并没有具体的数值……EX表示已经达到极限,代表最强的幸运,这可真是……请容许我向政府进行汇报。”


  “汇报之后会怎么样?”


  “您不用担心,在鹤丸殿下显现之时您就已经和他签署了契约,所以并不需要担心政府会带走鹤丸殿下。”狐之助作为引导者耐心的解释着,眼睛转到鹤丸身上时带上了一丝敬畏,“而且EX的鹤丸殿下也不是他们能带走的。”


  “诶?”审神者回头看了看一脸无害的鹤丸,不解的问:“EX……有这么厉害吗?”




  不愧是幸运EX,还真有这么厉害。


  一周后,审神者抱着鹤丸的小腿边哭边想着。









  鹤丸降临本丸的第一天负责搬砖。


  这很正常,所有到本丸的刀第一次任务就是协助审神者锻刀,俗称,搬砖。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使用灵力的奇特锻刀法,非常感兴趣,于是兴致勃勃的数起了资源,审神者也不拘着他,随便他放多少,反正也只是熟悉这个过程,要关炉时鹤丸向她要了张手札放了进去,结果从里走出的人一身狩衣,深蓝色的眼中悬着一弯金月,这特征实在是太明显,审神者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天、天下五剑……”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


  居然真的是那位,审神者颤颤巍巍的打开刀帐确认着,三番里三日月宗近的名字已经亮起,彩色的书页明晃晃的闪得眼睛疼,她转过头去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鹤丸,嘴巴张张合合的却不说话,三日月和鹤丸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鹤丸试探着开口问道:


  “主?”


  她扑通一下四肢着地土下座,“鹤丸殿下!请您再锻一次!”


  “……喔,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瞪大眼睛,连忙把自己现任主人扶了起来,帮她擦去手心沾上的灰尘,“女孩子可不要随便向人下跪啊,只是锻刀而已,随便多少次都行,别看我这样,其实还是很有力气的。”


  说着他就重新走向了堆着玉刚的墙边,狐之助领着三日月在旁边待命,审神者捂着心口紧张的等待着,就怕它跳着跳着跳出来。




  鹤丸把资源放进去,在审神者的示意下同时放入了手札,毛茸茸的大狐狸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温和有礼的说:“虽然个头很大但我叫小狐丸……诶?怎、怎么了?”


  小狐丸扶住忽然冲到自己怀里的审神者,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兄弟,三日月扔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审神者拽着他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嚎哭着:“苍天啊!!大地啊!!终于长眼了啊……墨俣都快被我踩秃了,厚樫山也踏平了……我……我……”


  她哭着哭着就开始哽咽了,小狐丸脾气好,虽然不知道她在哭些什么,仍然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抚,狐之助跳上了审神者的肩头,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审神者点点头,它就带着鹤丸和三日月离开了锻炼所。




  “两位都刚来本丸不久,山伏殿下在那边的田地里,可以先向他讨教内番的一些知识,在下先去陪同审神者了。”


  三日月点头,挥了挥手示意狐之助可以先行离开了,鹤丸活动了一下脖颈,冷不丁的听到三日月说:“它在怕你。”


  “啊?”他诧异的回头,三日月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像是在与他闲话家常,“我知道。”


  “哈哈,那鹤丸知道那是为什么吗?”


  “知道啊。”鹤丸拿了个草帽戴在头上,顺手也给了三日月一个,“幸运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肯定不是我来付。”


  他说完就直接朝田地里走去,三日月站在那里,略有无奈的笑了起来。


  “哎呀,还是真是想得通透啊……”




  资源紧缺,审神者派出远征队获取资源,然后交到鹤丸手上,眼巴巴的看着他,鹤丸也不负所望。一期一振、江雪左文字、莺丸、岩融、萤丸……更不用说成打的小狐丸。直到刀帐啪的一声甩在审神者脸上,审神者才惊觉她已经获得了可以锻造出的所有刀剑,本丸人丁兴旺,建筑面积直接扩大了两倍,她眼泪汪汪的像小狗一样跟着鹤丸,就怕他在哪里磕着碰着了,连内番都不想让他做,鹤丸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看到无刀可锻时他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诚恳的对审神者说:


  “让我出阵吧,除了锻刀,应该其他地方还有未发现的刀。”


  “不行不行。”审神者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你帮了我这么多,还是在本丸里好好休息吧。”


  “别啊,你看蜂须贺。”鹤丸毫不气馁,依然耐心的和这个年龄还没到他零头的女孩讲着道理,“他肯定希望和自己的兄弟相见的,上次我看到他很羡慕的看着正在指导和泉守的歌仙,应该也是想起自己的兄弟了吧,总不好一直让他一个人。”


  “……”


  看到审神者似乎有些动摇,鹤丸赶紧再接再厉,“还有爱染,他不是和清光一样从一开始就帮助你吗?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帮他把明石国行找回来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啊。”


  “但是你的练度还太低……”审神者迟疑的说。


  “我可以先打演练啊,肯定不会受伤的。”他灿烂的笑着,像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一样,审神者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




  不、不愧是幸运EX。


  审神者麻木的随口说了个阵型,对面本丸的队员出现后她忍不住捂住脸,实在是太可怕了,不管选什么都是有力阵型,对面的枪永远只能对己方人员造成擦伤,和她进行演练的其他审神者就算派出六把胁差也打不出一个会心一击。可鹤丸影响的却不仅仅是这些,一旦有人想要靠近他、攻击他,就算是最灵巧的短刀都会平地摔,更别说是太刀和大太刀了,简直连他的衣袖都摸不到,对面出现了岩融也会因选择了最慢的阵型而被己方抢先击退下场,幸运EX的威力从来都不是只展现在锻炼所里。


  看着他们的较量,她的内心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种恐惧,却想不清楚为什么。厮杀中的鹤丸让人非常害怕,他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强的,但他就是势不可挡,谁也无法阻拦他的步伐,一旦靠近他,仿佛周身都处在了不同的空间中,在这里,他才是神,谁也无法违抗他,极限的幸运会给他的对手带来极限的恐惧,很可怕,因为这种强大是绝对无法战胜的。


  可是当鹤丸出阵回来将长曾祢与浦岛交到她手里时,她却也由衷的觉得开心,蜂须贺激动的给了浦岛一个拥抱,浦岛摸着后脑勺对新主人和哥哥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新选组的四把看到伙伴也很高兴,围着长曾祢说起了话。他们的笑脸像是清水一样,一点点洗去了审神者心中的阴霾,她走到鹤丸面前郑重的朝他鞠了个躬,鹤丸连忙扶她起来,他虽然偶尔喜欢吓吓审神者,但对女性一直是相当尊重的,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安抚她。


  审神者想,鹤丸是同伴真是太好了。




  但她一点也不敢想,若是鹤丸哪天不再是同伴了,那该怎么办。











  鹤丸和三日月一同走在布满迷雾的路上,道中路过的城镇都是死寂又凌乱的,墙体破败青苔丛生,断了腿的椅子横躺在地上,连动物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声和两人的脚步声轻轻的响起。


  走在前面的鹤丸显然心情很好,他正用鼻子轻轻的哼着歌,手里一上一下的扔着一摞花牌,额发跟着动作轻轻晃动着,仿佛不是处在随时会有敌人的战场上,而是在带领着同伴一起踏青赏花。他身后的三日月却并没有这么悠闲,他手抚在刀柄上警戒着周围,脸上都没带上以往的笑容。


  “鹤丸。”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今天的运气可不太好啊,是幸运女神没有站在你这边吗?”


  “幸运女神?喂三日月,我知道你最近对西方文化很感兴趣,但也太过了吧。”鹤丸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衣服上的锁链发出唰啦的声音,“我需要那种东西吗?”


  “现在整个队伍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路程却还没走到一半。”三日月平时和气得像个真正的老爷爷,认真起来的时候眼中月亮就像他的刀刃一样锋利,“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祥瑞的鹤啊。”




  “三日月。”鹤丸避开了他的话题,就是连目光都懒得对上,而是盯着手中花牌犹自出神,“你我降临到这个本丸,五年多了吧。”


  “才五年呢。”他将花牌高高掷起,大量卡牌纷纷扬扬的飞在灰色的天空中,鹤丸的眼睛执着的追逐着它们,他的瞳孔还是透亮的,清澈的倒映着一切,“我花了近千年都没能了解自己……你又怎么了解我?”




  三日月看着他细白的颈,看着他抬起的头慢慢的低下来,视线也从天上落在了地上,花牌自空中缓缓坠落,几乎所有牌都是背面朝天的,只有一张显露出正面。


  他看着那张牌,笑了。




  “是毒箭。”


  鹤丸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三日月,看着他被箭矢刺入肩膀后逐渐消散的身影,三日月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世界重新变成了一片死寂,最终只有鹤丸留在了这里,他看都没看那落了一地的花牌,甩袖直接从上面踏过,循声而来的怪火依恋的围绕在他身边,它们很温顺,就连鹤丸把装满玉的包裹挂在它们身上都不在意,忽闪忽现的红光照在鹤丸脸上、身上,不仅仅是红白相间,他全身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血色。鹤丸十分平静,他并不太在意孤独,只是机械的将装着玉的包裹捡起来,自己背不下了就让怪火帮忙,那群小家伙没有智慧,只靠着本能行动,所以像刀装一样忠诚,被幸运的气息吸引了,就会始终不离不弃。


  走到山顶上,空气稀薄,敌人站在那里早就等候多时,鹤丸拔出了刀,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他并不需要拼命,这些敌人还不足以打破他的刀装,而他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砍下他们的脑袋,太简单了,敌人很快就感到了畏惧,剩下的四个立刻逃离了战场,鹤丸没有去追,他只是在原地怔怔的站了一会,看看天空,又看了一下山下的原野,怪火已经将玉都运送到了法阵内,像小狗一样在他面前晃着外焰吸引注意力,他才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踏入了法阵之中。




  队友已经全部回来了,审神者正焦虑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的,看到鹤丸出现在法阵里才松了口气。


  “点数吧。”鹤丸指了指脚边的那些包裹,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真是无聊得快要死了啊……”他小声嘀咕着,刚好路过他的烛台切顿了顿,转过头来皱着眉说:“鹤丸,你……”


  鹤丸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却也没理他,而是看着不安的审神者说:“你的灵力使用太过了,今天先休息吧。”


  “……好、好的。”


  “恩。”他回答了一句,抬腿就往屋外走,烛台切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他,在背后问了一句,“你去哪?”


  “出去找点乐子。”鹤丸头也不回地说。









  说是去找乐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找的。


  鹤丸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停留在肩膀上的麻雀赶走。他特意挑选了最崎岖的山路,结果走上来时还是如履平地,这都是见怪不怪了,接近他的都是温和无害的小动物,敌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获得人身后的五年简直比在玻璃柜里待三百年更难受,温和的主人和友好的同僚,想要的东西都能获得,但没有什么比这更无聊的了。


  熟透的果实掉落在他身边,表面饱满外皮鲜红,内里肯定也是甜美爽口的,这是山给予他的馈赠。鹤丸将它捡了起来,望着它出神。其实当他发现自己做什么都能成功时就很少去惊吓同伴了,因为这已经变得不再有趣,他的恶作剧注定都会成功,所以就变成了单纯的欺负人,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于是也就失去了意义。


  因为他的特殊,的确可以随意的就带给人惊喜。特上的刀装、稀有的刀剑、大量的小判,又或者是百战百胜的战绩,只是其他人因为这些而开心时,他就会觉得内心是空虚的。


  为什么?鹤丸自己也想不太明白。




  山风凛冽,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在悬崖边向下望去,层层云雾遮住了地面,鹤丸忽然有些好奇如果就这么跳下去的话,EX级别的幸运还能不能起作用呢?还是会摔个四分五裂?


  糟糕啊,真的是无聊过头了。


  鹤丸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正准备退开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像是旋转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他很熟悉,每次法阵运作的时候都能听到,但是为什么会在天上?


  他疑惑的抬起头,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法阵也刚好打开了大门,从里掉出一个黑军装蓝头发的男人,顾不上去思考一期一振为什么会从天而降,看到他正在往下落,鹤丸反射性的伸出手去想接住他,往后挪几步应该刚好就是一期的掉落地点,他比较了一下距离,就放心的等着一期掉在自己手里。




  只是这次罕见的没有如他愿。


  忽然,不知道从哪冲出一只巨鸟直接撞上了半空中的一期一振,硬生生的把他横向撞离了几米,一期的掉落点就从悬崖上变成了悬崖下。看着他努力在空中调整动作想改变自己的掉落点却因为无地借力而失败时,鹤丸愣了一下,随即助跑几步,迅速的向悬崖边冲去,竭尽全力的伸出双臂,抓住了一期一振。




  “?!”


  一期的掉落方向离悬崖边太远了,即使鹤丸抓住了他也无法带着他一起回到悬崖边上,只能和他一起迅速往下落。蓝发青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鹤丸本想朝他笑一笑,可是风太强,吹得他也有些睁不开眼,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他本丸里的那个一期一振。


  “您……!”看到一期似乎想开口说话,鹤丸连忙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咬到舌头。两人一同撞到了树上,下落的趋势稍稍停顿了一会,随即伴随着咔擦一声,树木断裂,又开始继续往下掉,迷雾遮盖了下方的景色,谁都没想到悬崖边上居然长了那么多的藤蔓,但是这也帮了他们大忙,一期伸出手去奋力的想要够住它们,可他抓哪根哪根就应声而断,要不是情况紧急,鹤丸差点都要笑出来了。


  太吓人了,这种生死一刻的兴奋感让鹤丸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但又觉得很有趣,没错,这就是他追求的。但为了这份惊吓去死他可不愿意,鹤丸干脆的握住了一期的手,十指相扣,防止他再去残害那些救命藤蔓。一期瞪大了眼睛,却又从逐渐减缓的掉落趋势中反应过来,乖乖的收了手任由越来越密集的藤蔓缓缓的将他们缠住。




  啪擦。


  即使有了许多的缓冲,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是有些头晕,鹤丸使劲甩了甩脑袋,身体也随着晃荡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藤蔓缠在上面使得身体不再下坠,应该还是在半空中,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绿茧里,他试着蹬了蹬腿,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一期?”


  “……我是,您是鹤丸殿下?”头扭不过去,鹤丸试了一下就放弃了,同时出现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恩,我是鹤丸国永,怎么?你们本丸里没有我吗?”


  “……是的,您还未降临到我所在的本丸。”




  沉默,一阵难耐的沉默过后,鹤丸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脸……”


  “非常抱歉!”身后的人大声说道,呼出的空气激得鹤丸打了个寒颤,“那个,我被这些藤条缠住了,暂时无法动弹,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好,你动不了那就我动。鹤丸四下寻找着自己的本体,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本体被藤蔓缠着包裹在半空中,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一期的本体悬挂得那么惊悚???为什么被缠着刀柄而刀尖朝下,刀鞘呢?


  即使有幸运EX护体但这架势还是挺吓人的,鹤丸又仔细对照了一下,那刀尖好像对准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正努力在藤蔓间挣扎的男人,他隐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被一期的动作弄的没心情思考。




  “你……”鹤丸咬着牙竭力抑制住想爆青筋的冲动,“你的脸能不能不在我的屁股上蹭来蹭去的?!”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摔成这个姿势的,按道理来说,他们抱团掉下来应该不会摔成这样,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的重点部位被那么蹭着很容易起反应的,一期一振到底在干嘛?!鹤丸奋力的扭过头去,结果看到身后的情景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我什么都没说,你加油……”比起只是被缠住四肢的他,一期显得要惨很多,这才叫整个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没被勒死真是走运。虽然鹤丸说了让一期加油,但他也没有放任一期自己弄,不然只会越缠越多。


  鹤丸被缠住的主要是外套上的锁链,他把外套一脱,就顺利地解放出了双手,然后扭过身去帮一期先解开缠在脖颈上的藤蔓,然后把他扯到自己身上,离开了可能被掉下来的刀捅到的地方,这些想着很容易,做起来挺困难。鹤丸的手臂绕过一期的肩膀,帮他除掉捆在身上多余的藤蔓,一期的脸色有些发红,懊恼地说:“真是非常抱歉,连累您也一起掉下来。”


  “我无所谓,这也算是人生的一种惊讶吧。”


  鹤丸的脸贴着他刚被藤蔓勒过的脖颈,凉凉的,感觉很舒服,也安抚了疲累又紧张的神经。


  “但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踏入的是从秘宝空间回本丸的法阵,却忽然脚下一空就……变成这样了。”


  “时空不稳定导致传送错误吗?你知道自己是哪个本丸的吧?”


  “是的,我来自萨摩国第六百七十七号本丸。”




  “……”鹤丸沉默了一会,安抚的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背,“这里是备中国。”


  一期一振露出一个苦笑,神情里却没有太多的惊讶,“那就不得不拜托您为我引见一下审神者了。”


  “没问题。”鹤丸一口应下。




  他们走上了回本丸的艰难路程,或者说艰难的只有一期一振。这一路上实在是让鹤丸大开眼界,走路的时候天上会掉鸟粪,过河的时候差点被食人鱼咬到,地面上时不时出现坑洞或者沼泽,但这都不算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一期一振应对这些突发状况时的游刃有余,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发生了这么多的倒霉事,他的衣服上却连水都没沾到。


  “你真厉害啊。”鹤丸诚心的夸奖他。


  “并不,只是今天运气很好而已。”一期非常谦逊的回答,但这也太谦虚了吧?鹤丸有些疑惑的问道:“运气不好的时候会怎么样?”


  “天上落巨石或者是整个桥都断掉之类的,那种时候比较手足无措。”


  “哦……”鹤丸表面平淡,内心波涛万丈,这只是运气不好吗,但是这么对比一下,食人鱼真的算是运气很好了啊!




  到了本丸后,审神者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了,鹤丸简单的给她解释了一下这个一期的来历,审神者是个善良的人,当即就同意了一期一振的借住,一期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刚想进门,门上牌匾啪的一声贴着他的鼻尖掉在地上。


  “……”


  “……”


  “……”审神者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把写着本丸二字的牌匾给捡了起来,疑惑的说:“是沾得不太牢吗……真是抱歉,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一期露出了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您能帮我通知政府已经是万分感激,借住一事还是算了吧,这样实在是太打扰您了。”


  “可是……”


  “就按照他说的做吧,说不定那边也等急了。”


  审神者瞅了瞅一期又瞅了瞅鹤丸,然后点点头,站在原地冥想起来,一会后,她睁开眼睛,有些无奈的说:“我已经为你联系了你的审神者,虽然对方也想把你带回去,但是萨摩国和备中国之间的时空通道好像出了些问题,政府正在检修中,你还是先住在这里吧。”


  一期抬起头有些迟疑的看着鹤丸,鹤丸点点头,他才说:“那就麻烦您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厚脸皮,但是马厩也可以,您能让我住比较远的单人房吗?”


  “诶?”审神者瞪大眼睛,“怎么可以让客人睡马厩?”


  “我……”




  “鹤丸殿下。”狐之助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它朝着鹤丸微微屈膝鞠躬,然后轻巧的跳到了审神者的怀里,打量着一期一振,“一期殿下,我觉得您还是和鹤丸殿下住一个房间比较好,有些事情就算住单间也是无法避免的。”


  “……”


  “……狐之助!你说什么呢?”审神者连忙揉了揉狐之助毛茸茸的脑袋,略带责备的说:“我们本丸还是空房间的,怎么能让客人和鹤丸殿下挤一个房间。”


  “……并不是对一期殿下无礼,只是这个决定对一期殿下和整个本丸都比较好,鹤丸殿下,您能不能委屈一下呢?”狐之助看向将一期带回来的鹤丸,鹤丸想了想,才点头说:“这样的确比较好,那就住我房间吧。”


  他挥挥手示意一期到自己身边来,审神者非常茫然的看着他们打哑谜,但是她又不敢问鹤丸,只能提溜着狐之助,小声的威胁着:“快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狐之助看着走在一起的一期和鹤丸,尾巴甩了甩,说:“这位一期殿下可是与鹤丸殿下同样有名的一把刀……毕竟他可是幸运E的一期一振啊。”









  一期一振知道鹤丸是幸运EX的鹤丸国永是在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二天。


  和鹤丸睡同一房间的那个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安稳的睡到了早上,然后审神者派了这个本丸的那把一期一振来为他介绍本丸的其他人员。


  他见到了许多没有见过的刀,比如三条家除了今剑之外的剩下四位,也发现其他人对待鹤丸的态度很奇怪,不是对他不好,应该说是尊敬,或者是有些不敢接近。为他介绍这个本丸的那个一期一振,虽然是与他有差异的不同个体,但是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所以很快的就看出了他的疑惑,为他解释了鹤丸那独一无二的幸运。


  然后他们就双双掉进到了坑洞里,还差点被渗过来的地下水给淹死。




  被其他刀剑救上来,又经历了一系列类似于水龙头爆炸之类的事故后,所有人一致决定把他交给鹤丸,至少能中和一下这种奇怪的属性,一期尴尬的笑了笑,照着他们画的线路图,去后山寻找鹤丸。




  鹤丸喜欢在后山上午睡,这种时候其他的刀都不会去打扰他。一期尽量安静的抵达了目的地,但还是吵醒了鹤丸,等他到达那棵樱花树时,鹤丸已经醒了,身边围绕了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它们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一期,似乎有些害怕,却又不想离开鹤丸的身边。


  “走吧。”一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动物们说话,兔子和小鹿都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鹤丸朝他勾了勾手指,挪了个位置给他。


  “看你们在那边很吵啊,发生什么了吗?”


  鹤丸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问道。这是樱花开得正艳丽的时候,骨头浸在花香中,人都有些懒散了。他和一期见过的所有鹤丸都不同,可一期却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在哪。


  “我和另一位一期一振不小心掉到了坑洞里,起因大概是因为我吧,真是给另一位添麻烦了。”虽然本来他是可以避开的,只是另一位一期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惊讶了一下就没站稳,他为了救他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坑洞边的塌方变大,就一起掉了下去。


  这是常有的事情,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给他人带来了灾难。一期有些无奈,只是不管做出什么都会弄巧成拙,所以最好的道歉就是再也不要接触对方,免得让对方也遇到灾难。


  “哦。”鹤丸点点头,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没理解,“你每天都是这样吗?”


  “这样是指?”


  “……这种惊险刺激的生活?”他想了很久才想了个词来形容。


  “大概是吧,一刻都不能大意啊。”




  听到一期的回答后,鹤丸又往靠在树干上准备继续睡觉,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偏头靠在了一期的肩膀上。


  “鹤、鹤丸殿下?”


  “别吵啊,我困着呢。”他挪了挪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为了不破坏我睡觉的地方,你就忍耐一下吧,肩膀麻了的话把我叫醒就行。”


  “和我在一起的危险性太大了,鹤丸殿下还是……”


  “得了吧,那么高的山都没摔死我,这里就一棵树,还能干什么……等等!什么声音?!”




  鹤丸和一期齐齐回头,整座山发出了轰隆声,炙热的风忽然冲了过来,他们抬起头,只看到山顶喷出了金红的岩浆,正滚滚的流淌而来,将路过的一切都吞噬,鹤丸震惊的说:“这不是死火山吗?!”


  来不及了,一期一把捞起鹤丸就跑,他额上沁出了汗水,却依旧冷静的迅速奔跑着,他跑得比岩浆更快,呼啸的风声在鹤丸的耳边嗡嗡作响。接近本丸时,审神者虽然慌乱但已经准备好了屏障,符咒在空中整齐排列着,一期将鹤丸送到她身边后,快速说道:“我会将岩浆引开,请鹤丸殿下待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审神者殿下也请继续张开屏障,不要松懈。”


  他的布置井井有条,鹤丸知道现在也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有差错,整个本丸都会付之一炬,他站在审神者身边,面上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你也要小心,不然我们可没法向你的审神者交待啊。”


  随着他的话语交到一期手上的是一枚金色的御守,一期看了看御守又看了看鹤丸,收紧手指,点头应道:“必定不负您的期望。”




  一期转身朝着战场的方向跑去,他是逆风而行,奔跑的速度却比风还要快,肩上的披风扬起,像是展开了翅膀一样。鹤丸静静的看了一会,随即站在了审神者前面。


  “鹤丸?”


  “放心吧。”他将自己的本体立在地上,削瘦的手扣在刀柄上,以此为界画出不容许通过的记号,“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你和本丸的。”


  炎热的风吹得他的羽织飒飒作响,他却毫无畏惧,眼中的金色远比炙热的岩浆更甚,那是刀的颜色,是战意的色彩。


  “哈哈……接下来又有怎样的惊吓等着我呢?”









  “一期——一期一振——活着就回应我一下。”鹤丸走在烧得焦黑的土地上,时不时踩出一个火星,他仗着鞋底厚所以毫无畏惧的行走着,燃烧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听到了没憋住的一声轻笑。


  “你性格真恶劣啊,听到了不回,还嘲笑我。”他抬起头看着蹲在一块巨石上的一期,一期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抱歉,不是估计不回应您,只是刚刚嗓子发不出声音。”




  鹤丸也蹲在了他旁边,一期的声音十分沙哑,大概是因为奔跑的过程中吸进了太多的烟气,人类的话大概现在就已经昏迷了吧,他把水递给了一期,对方轻声道谢后拧开瓶盖咕隆咕隆的喝了半瓶,鹤丸看到他的刀正放在身边,好奇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吗?”一期将水瓶放下,伸手捻起自己的一簇前发,答道:“虽然想立刻去向您以及审神者殿下谢罪,但是发现头发好像被烧焦了一些,这种姿态实在是无法出现在人前,所以就自己整理了一下,虽然说是整理,也只是削掉了烧焦的部分……让您见笑了。”


  鹤丸低头看了下,石面上果然有一些碳化的发丝,只是都变黑了,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他伸手将一期脸上的一块黑灰抹去,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


  “后面也有烧焦的地方,我来帮你吧,不过用太刀削头发可真胆大啊,你就不怕手一抖直接掉头吗?”


  “哈哈,不会的。”一期爽朗的笑了起来,“毕竟执刀的是我自己,这比什么都要安全。”


  “放心,我也不会砍掉你的脑袋的。”


  “我并没有怀疑您。”




  还未烧尽的木块还在发出轻轻的啪擦声,气温都被迫上升了几度,鹤丸一边帮一期修理着头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本丸都没事,岩浆没有流到那里去,虽然我睡觉的那棵树倒是烧光了。”


  “……没事就好,关于树的事情我非常抱歉,如果有需要的话,后期的整备工作请交给我,我会努力为您再种一颗的。”


  “不了,本来就只是想打发时间所以才一直睡着的,现在我找到新乐趣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期。”鹤丸将刀放下,从背后搂住了他,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颇有兴趣的问着:“你一点都不怕吗?”


  “您在说什么?”一期拉过他的手臂,将鹤丸拉到自己身前,鹤丸一个踉跄没站稳,摇晃着跌在了一期腿上,“喂!”


  “抱歉,就坐我身上吧,应该比石头上要干净一点。”他有些不确定的说着。鹤丸仔细的打量着一期的脸,有迷茫也有些不好意思,此时正打量着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烧焦的地方,鹤丸捧着他的脸,那双眼睛中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却依然没有他想要找到的恐惧。


  “你不害怕吗?火。”就算是鹤丸也知道在一期一振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火焰带走了记忆,那本来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他想,这个一期一振说不定也会像本丸里那个完美到无趣的一期一振一样,瞳孔深处仿佛也在燃烧,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可这个不一样。


  他听到鹤丸的问题后连一丝困扰的表情都没有,看着鹤丸的眼神就像一个不受动物欢迎的人第一次被动物亲近,对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都抱着有求必应的态度。


  “我不怕。”


  “为什么?”鹤丸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求知欲和好奇心都很强,一期抱着他,认真的回答:“鹤丸殿下也是知道的,我的幸运是E。”




  “所以这种事情我已经遇到了无数次了,多到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受恐惧,只能拼尽一切的活着。”


  也许以前也曾恐惧过,但是在原地停滞不前也只能等待自己的消亡,所以要拼命又拼命的活着。他不是人类,所以也不是易逝的朝露,时间可以决定人类的生死,但并不能决定付丧神的存在与消失,只有他自己可以。


  “很多次?”鹤丸有些疑惑的问着,他比一期见过的很多鹤丸都要呆,或者说是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上天唯独宠爱这一把鹤丸,什么都给他,幸运、尊敬、爱与自由。一期想,遇到这个鹤丸大概同样是不幸的一环,因为一个不小心,嫉妒就会将他毁灭,但这个鹤丸很好,好到让他觉得那些本来就应该给他。


  “很多次,比如山火,还有雷电击中房屋后燃起的火,任务中出了意外被困在起火的房间里,各种各样的。”他低头看着鹤丸的手,耐心的擦去他手指上的黑灰,“我总不能畏惧一个反复经历了多次的东西,那就太丢粟田口的脸了。”


  “……恩。”鹤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平常是不是都不和同伴一起住?”


  “是的,划分了另外一块地方给我。”他指了指地上的焦土,说,“毕竟总是要重建也太麻烦了,所以离得远一点,我自己能处理后续问题就行。”




  “那等你回到那边后,我也能随时找你去玩了。”


  “……诶?”看到一期呆滞的脸,鹤丸挑起了眉毛,问道:“好歹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了,作为朋友偶尔串门玩一玩也很正常吧?你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但这个朋友随时都能引来雷劈和火灾,鹤丸殿下,请慎重考虑。”


  “哦这个啊。”鹤丸毫不在意的指了指自己,“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是我哭的话天上就会下雨的。”


  “真的吗?”一期惊讶的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我笑,雨就会停,如果做个晴天娃娃的话,那半年都没有雨了。”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所以反过来应该也是可行的。”


  “……您这个真的是奇迹啊。”


  “你才比较奇迹,死火山都能变活了。”




  两人盯着对方,没一会又忽然笑了起来,一期的本体差点从石头上掉了下去,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鹤丸看着远方被烧黑的山头,感慨的说了一句:“不过这个破坏力还真强啊……你有遇到过比这个更厉害的事情吗?”


  “更厉害的吗……”一期沉思了一会,“有过,那次好像是整个时空都出现了差错,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碎片,最后将本丸毁灭后重新创造才挽救过来,就对环境造成的影响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厉害的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吧?不要把什么都算到自己头上。”


  “但是刚好那天是我协助主上对本丸的季节进行更换。”




  鹤丸无言的表示了自己的惊叹,耳朵却敏感的抓住了另外一个词,“环境?你还遇到过其他的吗?”


  “恩。”鹤丸好奇的时候会稍稍瞪大眼睛,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那认真的样子让人很愿意与他长谈,至少一期一振是这样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获得人类身体后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不能说的苦痛过去,正相反,如果鹤丸想要知道的话,他很乐意将一切都说给他听,那些的确是磨难,但更是战士身上光荣的伤疤,杀死敌人并在任务中活了下来,这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出战墨俣的时候,我曾经死过一次。”


  碎刀,或者对他们来说是死亡。在一期一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无光的黄泉之下,那里没有风,没有水,只有呈现出透明模样的付丧神们。他们都是沉默着的,死亡意味着失败,败者则理所应当的沉默。


  一期对自己仍保持有清醒的意识而感到有些诧异,却也觉得如果就这么死去的话,他的人生也是无怨无悔的。作为一把刀,在战场上牺牲是最好的归宿,他的同伴将会把胜利带给主上。


  他并不悔恨。


  燃烧的火焰和获得人身后附赠的不幸命运没有击败他,他成功的将刀的忠与义贯彻始终。再也无法见到弟弟们的确觉得非常可惜,但他不后悔,作为刀的一生,他毫无遗憾。


  “后来,那个老人将忘却一切的水递给我的时候,政府的人来了,他们说我并没有碎,是时空出现了误差,按照正确的时空,我不该在这里碎掉。”


  鹤丸坐在一期的腿上,在被火焰肆虐过的大地上听他轻声讲述着那些经历,说着黄泉里麻木的付丧神们,还有衣衫褴褛的卖汤老人。


  听到最后审神者写了一百封抗议信给政府时,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一期停下来看着他,鹤丸挠了挠头,努力想解释一下:“不、咳,我不是觉得你很好笑……只是……”


  “您终于笑了。”一期伸出手去,将他凌乱的头发抚平,“想笑就笑吧,我就是想逗您笑才那么说的。”


  “……”


  “从我们相遇后,都没见过您笑的样子,但鹤丸殿下与笑容很相衬,所以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想看到您发自内心的笑容。”他顿了顿,然后对鹤丸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是我果然很不擅长,说了这么多,都没法让鹤丸殿下开怀大笑。”




  “你已经很擅长了,说真的,我好久没有觉得这么轻松了。”鹤丸没有看向他,而是出神的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在跳下悬崖之前,感觉快要被压垮了一样,一点都不像鹤。”


  “是因为他人对您的期许吗?”


  “不知道。”


  “或者应该说,”一期的手放在鹤丸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是刀的本能在呼唤您。我们是刀,是武器,本来就是为了斩断阻碍获得荣耀而生,而您只获得了荣耀,作为刀的本职却失格了。”


  “又或者说,您会变成所有付丧神里最像刀的一个,因为您仅仅是作为他人携带的道具而生,终其一生,命运都掌握着人类的手上。”




  鹤丸抓住他的手,笑着说:“别乱摸,一期一振,你是不是长歪了啊性格这么恶劣?”


  “您也没长得有多直。”一期爽朗的笑了,“鹤丸殿下握刀的手法很生疏,难道是因为不经常出战的缘故吗?”


  “哦,那你是要和我打一场吗?”


  “还是等借用到手合场再说吧,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鹤丸从一期的腿上跳下来握住自己的刀,刀身稍稍出鞘,一期转身与他背对背,同时将刀举起,面对围绕着他们聚集而来的敌军,银白刃面冰冷,心中战意火热。


  “那就先比一比是谁先拿到今天的誉,你可别说我仗着幸运度高欺负你啊?”鹤丸舔了舔嘴唇,刀身发出嗡嗡蜂鸣,仿佛在回应他沸腾的热血。


  “您不要因为敌人都被我击败而感到不愉快就行。”




  他们同时冲了出去。











  “太乱来了!今天晚上就请两位在手入室里反省!”




  审神者砰的一声把门甩上,她才刚走,鹤丸就卷着被子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一期身边,他脑袋上的绷带有些渗血,红白共存的样子就更像鹤了。


  “还活着吗?”


  “虽然被您撞得眼前一黑,但还活着。”一期好脾气的回答着,“鹤丸殿下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吧,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不要兴奋过度了。”


  “这是为了中和你那奇妙的引灾体质……唔?!”


  一期从鹤丸的嘴唇上挪开,他刚刚在鹤丸的嘴里横扫了一通,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鹤丸呆住了,他咳嗽一声,镇定的说:“这才叫中和,快睡吧,鹤丸殿下。”


  “等等。”


  “恩?”


  “再来一次。”


  “……”




  面对鹤丸控诉他撩了就跑的眼神,一期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战意还未完全消退,面对的又是自己有好感的对象,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只希望鹤丸就此消停,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机会回到友情的位置上。


  “一期。”鹤丸往前挪了挪,头枕在了一期的枕头上,透过纸窗的月光照在他透亮的眼睛上,让一期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我很中意你,从今以后,与我相伴而生吧,我给你一个安心休息的地方,作为交换,你那些惊险的故事也让我参与进去。”


  “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鹤丸殿下。”


  “像刀一样酣畅淋漓的战斗,没有比这个更让刀心驰神往的事物了。”他握住了一期的手,没有了手套的阻隔,手心也得以紧紧相贴,“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您有时候真的不太像平安刀。”


  “什么?难道你要我给你写和歌吗?”


  “不需要。”一期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是怕你后悔,因为我是顽固的男人,一旦得到了,就很难再放手的。”


  “这很好啊。”


  一期有些哑口无言的看着鹤丸,看了又看,才发现鹤丸是真的觉得这样很好,他有些自暴自弃的伸手将鹤丸搂在怀里,叹着气说:“睡吧,如果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的话,我就答应你。”


  鹤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也实在抵不住身体上的疲累,头一点一点的就睡沉了,一期看了会他的后脑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时,怀里已经没了鹤丸的身影,一期蹭得一下坐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已经尽数消失,所有的相遇就像是一场梦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醒了?”听到声音,一期转过头去,鹤丸正倚在窗前,似乎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视线在他翘起的乱毛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会,见到一期还是呆呆的看着他,便挥了挥手说:“怎么?你不会睡了一觉就把我忘了吧。”


  “鹤丸殿下……”一期站起来,走到鹤丸身边,“您在看什么?”


  “樱花,好像昨天政府就派人那座山给修好了,火山口也彻底封住了,应该不会再有喷发的危险。”他指了指窗外,愉快的笑着说,“所以要不要再陪我去那里睡个午觉?”


  “荣幸之至。”一期低下头,在他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八月盛夏,蝉鸣声声。


  “好难得啊,你那边的审神者居然放你出来度假。”鹤丸侧坐在马上边吃点心边说,时不时抚一把马尾巴,一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道:“请小心一点,别摔下去,您还是抱着我比较好。”


  “不会,就算你掉下去,我都不会掉下去的。”


  “……”一期看着鹤丸幸运度后面比自己多出来的X,一瞬间竟然觉得无法反驳。


  “而且还是来这么远的地方。”鹤丸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已经能听到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伴随着舒畅的海风而来,“他怎么允许的?”


  “主人决定这段时间开坛做法迎接数珠丸殿下,他觉得我在的话会影响整个本丸的运势,所以就派我出来远征了。”一期将挂在马身上的水瓶递给鹤丸,“别呛着,您那边怎么样了?”


  “的确挺难的。”鹤丸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一期正打算安慰他一下时,就听到他接着说道:“我锻了三次才锻出来,真不愧是天下五剑啊。”


  “……”


  “不说那个了,不知道这次我们能不能遇到海怪,我对它好奇很久了,一直都想见一见。”


  “上次跃迁到中生代的时候还没玩够吗?”


  “海怪和恐龙是不一样的,而且和你在一起的话,多长的时间都不够啊。”


  “……既然鹤丸殿下这么说了,那么不管是海怪还是湖怪,都必须要一探究竟了。一期一振,参上!”


  “哈哈哈,鹤丸国永,出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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